聽音法在供水管網檢漏里屬于成熟較早的一類方法，也是現場用得很廣的一類。它的門檻不高，一支聽音桿便可開工，但要把擰在一起的三件事分開，并不容易。哪三件事？閥栓聽音、地面聽音、鉆孔聽音，規程把它們寫在同一章里，看上去像同一種動作的三種姿勢，實際上各自能吃下的活完全不同。分不清這一點，現場常出現的后果是拿普查的工具去干定位的活，測了一整天，得到一個方向模糊的結論。
行業標準 CJJ 159-2011《城鎮供水管網漏水探測技術規程》第7章專門講聽音法，條文不長，卻把三種方法的分工、適用條件、操作細節、質量檢查都寫死了。這一篇按現場推進的順序，把條文拆開來看，順便交代那些條文沒寫明、但決定了成敗的細節。
規程第7.1.1條開頭給出的是方法論層面的要求：采用聽音法進行管道漏水探測時，應根據探測條件選擇閥栓聽音法、地面聽音法或鉆孔聽音法。這句常被讀成“先易后難”的三檔。
其實不然。
翻開7.2.1條，閥栓聽音法的用途寫的是漏水普查，探測漏水異常的區域、范圍，并對漏水點進行預定位。第7.3.1條寫地面聽音法，用途是漏水普查和漏水異常點的精細定位。第7.4.1條寫鉆孔聽音法，用途是漏水異常點的精細定位。三者的差別不在難易，而在輸出的結果類型。
閥栓聽音輸出的是一段管段范圍的結論，不是一個坐標。它能告訴你這一片有異常，范圍大概落在哪幾個閥栓之間，至于漏點在這一段里的哪個位置，它給不出。地面聽音在這一步之上往下走了一層，可以在地面上把點縮到很小的范圍。鉆孔聽音則是把結果往認定的方向上再釘一次。
看清這個分工，排工序便有了依據。先用閥栓聽音把管網掃一遍，圈出可疑區域，再上地面聽音縮小范圍，遇到地面條件不支持時才考慮鉆探。跳過前兩步直接鉆孔，等于在沒有嫌疑對象的情況下取證。這條路徑在7.4.2條里有硬約束，后面會講。
7.1.2條規定了聽音法的兩個前置條件：管道供水壓力不應小于0.15 MPa，環境噪聲不宜大于30 dB。
這兩條是對方法本身的定義。漏水聲的來源，是承壓水體從小孔里噴出時的湍流與空化，壓力越低，噴射速度越低，聲強跟著掉。壓力低于0.15 MPa時，聲源端已經弱到難以與背景區分，后面再怎么放大都是徒勞。這不是儀器的問題，是物理條件不成立。
環境噪聲30 dB這一條，卡的是接收端。它旁邊還有一條常被忽略的要求：所用儀器應當處在計量檢定的有效期內。過期未檢的設備，示值與靈敏度都可能漂移，讀出來的強弱順序未必可信。
兩個門檻都不滿足時，正確的處置不是硬測，是等。等到夜間低峰時段，車流與用水活動落下去，環境噪聲自然降低，同時管網壓力往往比白天高。這也是為什么聽音作業多安排在夜間。第3.0.14條對夜間作業的安全配套有明確要求，反光背心、現場圍欄、警示標志缺一不可，這一條屬安全要求，與探測方法本身無關，執行時不要混為一談。
7.2.3條寫得直白：采用閥栓聽音法探測時，聽音桿或傳感器應直接接觸地下管道或管道的附屬設施。
這一句里的關鍵詞是“直接接觸”。附屬設施指的是閥門、消火栓、水表這一類物件，它們與管道剛性連通，是漏聲從地下走出來的天然通道。管壁的振動沿金屬件向上傳到地面，衰減小，信號強。若在旁邊的土層或路面上取點，高頻成分先被吸收，剩下的一點低頻既弱又糊。
接觸狀態決定了一切。閥栓表面有浮土、有銹層、有積水，聽音桿壓上去得到的可能是晃動聲而不是管壁振動。現場要先把接觸面清理干凈，再把聽音桿或拾音器壓實，必要時借助閥體本身的螺栓、閥桿這類剛性部位。松垮的接觸會讓信號時有時無，判讀人員往往誤以為是漏點不在附近。
7.2.2條規定閥栓聽音法可采用聽音桿或電子聽漏儀。這兩種工具的差別，在于能不能量化。聽音桿靠機械傳導，結構簡單，不用電，適合快速篩查。電子聽漏儀把振動轉成電信號，能看讀數、能濾波、能記錄，適合需要留下數據的場合，同一點的量值在不同人手里是相同的，也便于回去復現。反過來，聽音桿聽到的強弱全憑耳朵，換一個人便是另一套標準，碰到需要反復比對的可疑區段，這種不確定性會成為負擔。現場常見的做法是兩者搭配：普查階段點多面廣，用聽音桿快速過一遍。一旦鎖定可疑區段，要連續幾天復現同一處的讀數，應換成電子儀器。接觸狀態還要再查一遍，閥體銹蝕、螺栓松動、井蓋壓住聽音桿，都會讓信號斷斷續續，這類現象常被誤讀成漏點忽遠忽近。接觸先于判讀。
7.2.4條插進來一條容易被跳過的動作：采用閥栓聽音法探測時，應首先觀察裸露地下管道或附屬設施是否有明漏。發現明漏點時，應準確記錄相關信息，記錄內容包括閥栓類型、明漏點的位置、漏水部位、管道材質及規格、估計漏水量五項。
這條看上去瑣碎，作用卻很實在。明漏本身構成一個強聲源，它發出的聲音會沿著管道傳播很遠，掩蓋掉沿線其他漏點的聲音。不先把它登記并處理掉，后面的聽測結果里會混進它的成分，甚至把人引到錯誤的位置上去。
五項記錄內容也不是形式。閥栓類型決定了后續能不能復測到同一個點，材質與規格關系到管壁傳聲的特性，估計漏水量則給出了量級參照。這些信息合起來，構成后面判斷“這段到底有幾個漏點”的基礎資料。現場把這五項記全，后面回來的每一次復測都有坐標可依。資料先行。
7.2.5條寫的是閥栓聽音的判讀邏輯：應根據聽測到的漏水聲音確認漏水異常管段，然后根據漏水聲音的強弱和特征，并結合已有資料，推斷漏水異常點。
條文說明把這個邏輯講得更透：根據漏水聲音的大小，推測可能漏水點距離聽測點的遠近。
這里要分清，這是一次推斷，不是一次測量。聲音沿管壁傳播時會衰減，衰減量取決于管材、管徑、接口形式、水壓高低。同一份音量，在鋼管上傳出去的距離，和在塑料管上完全不同。不知道這些參數，聲音強弱只能排出先后順序，換不成米數。
所以把幾個相鄰閥栓的聽測結果排個隊，音量大的那兩個之間，即為異常管段。這個結論是可靠的。至于漏點落在這一段內的哪個位置，閥栓聽音給不出，需要交給下一步。推斷到此為止。
同樣是聽聲，地面聽音法為什么能往精細定位再走一步？答案藏在它與閥栓聽音的差別里。
閥栓聽音的取點受限于閥栓位置，消火栓間距常常幾十米甚至上百米，中間沒有可接觸的金屬件，聲信號在這幾十米里缺少可靠的通道，到不了手上。地面聽音不受這個限制，它是沿管道走向在管道上方逐點聽測，只要地面能站人、能放穩拾音器，任意位置都能取點。
7.3.4條把步長規定得很具體。漏水普查時，應沿供水管道走向在管道上方逐點聽測，金屬管道的測點間距不宜大于2.0 m，非金屬管道的測點間距不宜大于1.0 m。漏水異常點附近應加密測點，加密測點間距不宜大于0.2 m。
三個數字構成了一個收斂的過程。金屬管傳聲好，2.0 m一個點足以保持連續性。非金屬管阻尼大，峰值兩側跌落更陡，按金屬管那樣的間距布點很容易跨過極值點，所以把步長縮到1.0 m。到了異常點附近，要找的是音量極值所在的位置，0.2 m的步長才能把極值“夾”出來。加密步長相對普查步長縮小了5倍到10倍，這一步壓縮，正是精細定位的本質。
步長之外還有一個容易被跳過的細節：測點應當落在管道正上方。漏聲穿過土層到達地面時，能量集中的位置落在管頂投影處，偏離越多，接收越弱。管線走向不明時，S形推進能把這個橫向位置找回來，這一點在下一節講。
7.3.2條規定：采用地面聽音法探測時，地下供水管道埋深不宜大于2.0 m。條文說明給了理由，管道頂部埋深大于2.0 m時，聽音效果較差，不宜采用聽音法探測。
這條線的物理原因，是土層對高頻的吸收。漏聲從管體出發，先穿過回填土與路面結構，才到達地面與拾音器的接觸面。這一段路程里，土質、含水率、壓實度、路面材質都在改變頻譜，其中高頻成分衰減得更多。埋深翻倍，到達地面的信號能量不止掉一半，能帶出來的細節也跟著減少。
路面材質在這條鏈路上的作用同樣不能忽略。瀝青與混凝土面板對高頻成分衰減明顯，同一條管線在裸土路面上聽得到的細節，鋪裝路面上往往只剩一團鈍響。碰到這種情形，加密步長比提高增益更管用，條件允許時把測點落到路側裸土或綠化帶上，讓拾音器避開面板。
遇到深埋管線，現場的判斷應該是換方法，而不是加天線把增益擰上去。增高倍數把信號與噪聲同等放大，比值不變，換來的是更響的一片糊聲。這一點和干擾控制的道理相通。放大不是解藥。
7.1.4條規定：采用聽音法進行管道漏水探測時，每個測點的聽音時間不應少于5 s。對懷疑有漏水異常的測點，重復聽測和對比的次數不應少于2次。
5 s這個下限，是為了避開瞬時的干擾。車過、關門、遠處施工，都是幾秒以內的事件，聽音時間太短，讀到的可能只是一次偶發。守住5 s，讀到的是這一點的穩定狀態。
把這條和步長合起來，能算出一條1000 m長的非金屬管線要花多少時間。按1.0 m的步長，全程是1000個測點。每點5 s，純聽音時間達到5000 s，約83 min。金屬管按2.0 m步長則是500個點，約42 min。
83 min只是理想值。真實作業要加上挪動、放穩拾音器、記錄讀數、戴脫耳機的開銷，每點攤到20 s到30 s是常態。一條1 km的非金屬管線，實際工時往往在6 h到8 h，一夜能干完的量有限。這正是必須先用普查手段圈定范圍的原因，要把有限的工時花在可疑的地方，而不是全線平推。
7.3.5條規定：采用地面聽音法進行漏水點精細定位或對管徑大于300 mm的非金屬管道進行漏水探測時，宜沿管道走向成S形推進聽測，但偏離管道中心線的距離不應超過管徑的1/2。
為什么要走S形？因為管線的實際走向與竣工圖常常對不上。垂直地聽一條直線，如果中心線判斷偏了，峰值位置會整體偏移，聽到的峰值點未必在管道正上方。左右擺動著推進，等于在橫向做了一個掃描，峰值的橫向坐標也能確定下來。偏離不超過管徑的1/2，是為了保證始終在有效接收范圍內，擺得太遠，等于離開了傳聲通道。
大口徑非金屬管尤其需要這一步。口徑越大、材質越軟，偏離中心時的信號跌落越平緩，單靠直進很難分辨到底偏左還是偏右。橫向也要掃。
7.4.1條寫鉆孔聽音法可用于漏水異常點的精細定位。現場常說的鉆探驗證，規程里的稱呼是鉆孔聽音法，兩者指同一件事。7.4.2條緊接著加了兩道限制：鉆孔聽音法應在供水管道漏水普查發現漏水異常后進行。鉆孔前應準確掌握漏水異常點附近其他管線的資料。
第二句是安全底線，也是容易被壓縮的環節。城市地下的空間里擠著電力、通信、燃氣、光纜，鉆下去之前不把這些的分布與埋高清查一遍，風險不可控。穩妥的做法是在鉆孔前用管線探測儀復核一遍，確認沒有障礙物再動手。這一層順序不能倒，鉆孔不可逆，錯了沒法撤。
7.4.2條把鉆孔定位在時間線的末端，理由也很清楚。鉆孔遠比做地面測點費周折，把它放在末位的一步，是用省事的手段把范圍收窄之后，再用更重的動作做確認。
7.4.3條規定：采用鉆孔聽音法探測時，每個漏水異常點的鉆孔不宜少于2個，兩鉆孔間距不宜大于50 cm。7.4.4條補充：采用鉆孔聽音法聽音時，聽音桿應直接接觸管體。
為什么是2個孔？一個孔只能給“這里有”，兩個孔才能給“在這里”。聲音強度隨距離衰減，把兩個相鄰孔位的讀數放在一起比較，漏點必定落在讀數較大的那一側。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收窄，不確定性夾在兩個孔之間的那一段里。
規程把間距卡在50 cm，換算一下便知它的用意。兩個孔的間距是50 cm，漏點落在兩孔之間的區間寬度為0.5 m，這個量與第3.0.11條對定位誤差不宜大于1 m的要求是配套的：即使不進一步優化，單靠兩孔的強度對比，也已經把不確定性壓到了驗收線以內。間距再放大，收斂的起點便寬了，達不到這個效果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規程的修訂征求意見稿曾把這個數字改成不宜少于3個。現行版本仍是2011版，引用時以2個為準，不要把征求意見稿的數值當成現行要求寫進文章里。這類版本差異常被忽略，寫出來會是一處硬傷。
7.4.4條要求聽音桿直接接觸管體，這是鉆孔這一方法的價值所在。地面聽音要經過土層的過濾，鉆孔聽音跳過了這一層，把拾音器直接送到管壁上，接收到的信號貼近源頭。孔底常積水或有泥漿，設備在這一步要能短暫浸水，防護能力不足會在臨門一步掉鏈子。北京康高特（KGT）PLD-11智能數字聽漏儀的拾音器按IP67設計，指標為水深1 m、30 min，正是為這類工況準備的。拾音器直徑78 mm、高50 mm、重580 g，尺寸小，便于放進孔口，貼近管體時也不容易被孔壁卡住。
7.1.3條對聽音法所用儀器提出了明確要求：聽音桿宜具有機械放大功能，電子聽漏儀還應具有濾波功能、多級放大功能，使用加速度傳感器作為拾音器時，其電壓靈敏度應優于10 mV/(m·s^-2)。
三條要求，前兩條是功能性的，第三條是量化指標。這也給了現場選型一份清單：濾波能力決定能不能把頻帶對準漏水聲的主頻，多級放大決定能不能把弱信號抬到可讀區間，拾音器靈敏度則決定了這套鏈路輸入的起點。
需要提醒的是，第三條里的靈敏度指標屬于需要在廠家資料上核對的項目。選型時應向廠家索取拾音器電壓靈敏度的標定值，拿它和規程的10 mV/(m·s^-2)比一比，而不是默認只要叫“電子聽漏儀”便自動達標。指標要核對。
北京康高特（KGT）PLD-11智能數字聽漏儀在這一環節給出的配置可以作為參照。它的頻率范圍是0 ~ 6000 Hz，濾波采用數字加模擬雙模式：數字濾波的高通拐點、低通拐點各24檔，高通自0 Hz起到3150 Hz，低通從20 Hz起到4000 Hz。模擬濾波另有低通100 Hz、200 Hz、400 Hz三檔，高通600 Hz、800 Hz、1200 Hz三檔。增益46 dB，信號強度顯示0到100。檔位給得細，好處在現場很直接。地面聽音時先用寬帶掃描，找到量值抬頭的區段，再把拐點向內收到主頻附近，讀數的對比度立刻不同。
北京康高特（KGT）的大海智能數字聽漏儀，頻率范圍為0 ~ 4000 Hz，濾波方式與上面介紹的模擬加數字結構相同，模擬濾波同樣是低通三檔與高通三檔。兩款的區別在帶寬：6000 Hz的一端覆蓋到了更多高頻成分，適合管徑較小、漏聲主頻偏高的場合。4000 Hz的一端在中低壓管網上同樣夠用。兩者的信號強度顯示范圍同為0到100，存儲同為64 GB，顯示屏同為5英寸TFT，控制單元防護等級同為IP54，工作環境溫度同為-15 ℃到50 ℃。選型時按被測管網的主頻范圍挑帶寬，比按型號高低挑更有意義。
PLD-11還有一項設計值得一提：自動濾波功能可以根據獲取聲音信號頻譜自動調整濾波范圍，操作人員不必手動選頻。配合頻譜分析功能，在一個新測區先跑一遍頻譜，看能量集中在哪一段，再回頭設置濾波范圍，比憑經驗試要快。設備還可通過藍牙連接手機軟件，把位置、漏水聲音、測試數據一并傳輸并在地圖上標記點位，長時間的普查作業下來，資料整理的工作量能省掉一大塊。
另一項約束容易被漏算，那便是續航。夜間作業從晚高峰結束干到凌晨，連著五六個小時是常事，中途回駐地充電等于打斷整晚的安排。PLD-11配一塊8 Ah聚合物可充電電池，官方參數表給出的應用時間在16 h到20 h之間，充電時間不超過4 h。一塊電池覆蓋一整夜還有余量。
7.1.5條規定：應采用復測與對比方式進行過程質量檢查，檢查時應隨機抽取復測管段，且抽取管段長度不宜少于探測管道總長度的20%，并應重點復測漏水異常管段和漏水異常點。
這條是給聽音法加的一道內部控制。聽音的結果依賴判讀者的經驗，同一個量的音量，不同的人可能給出不同的排隊順序。復測與對比是把這件事外部化：換人、換時段，重新測一遍，看結論是否復現。
20%這個比例是抽樣的下限。同樣一件需要注意的事在于，抽查管段的選取應當是隨機的，而不是專挑好測的那幾段。隨機抽還要重點覆蓋異常管段與異常點，雙重重點疊在一起，等于給結論上了兩道保險。
把7.1.4條的5 s、2次，連同7.1.5條的20%放在一起看，會發現規程管的是三件事：單點要有足夠的觀測時長，異常點要有重復的觀測次數，整條管線要有足夠比例的復測。三者兜的是同一件事。聽音法的結論是判讀出來的，不是量出來的，所以要靠工序來壓住誤差。
把這套控制放到工作量里算也很劃算。20%的復測比例意味著每投入5 km的普查量，還要再投1 km的復查量，表面看多出兩成工時，換回的是結論站得住。開挖一次遠比多聽一個晚上費事，兩者不在同一個量級上，這筆賬在現場很好算。
不能。7.2.1條給閥栓聽音的定位能力是預定位，它能確定異常管段與大致范圍，米級的位置要靠地面聽音或鉆孔聽音往下做。把這一步的結果直接寫進報告，誤差往往超出第3.0.11條不大于1 m的要求。
7.1.2條把環境噪聲不大于30 dB寫成聽音法的作業條件之一。超過了，等于條件不成立，繼續測下去得到的強弱順序未必可信。合理的處置是換到夜間低峰時段，或先用抗干擾能力更強的相關分析法在這一段做。條件先滿足。
2.0 m與1.0 m的步長是用來發現異常區段的，0.2 m是用來找極值的。音量沿管線是連續變化的，間距越窄，越能把峰值夾在中間。加密步長相對普查步長縮小了5倍到10倍，這一步壓縮正是精細定位的核心動作。
7.4.2條要求鉆孔前準確掌握漏水異常點附近其他管線的資料，包括電力、通信、燃氣、光纜各自的分布、埋深。穩妥的做法是用管線探測儀在孔位上復核一遍，確認無障礙物再鉆。鉆孔不可逆，這一步省不得。
先用寬頻帶聽，看譜線集中在哪一段，再把高通與低通拐點往內收到主頻附近。金屬管的漏水聲主頻偏高，塑料管偏低，柏油路面還會進一步削掉高頻成分。若實在拿不準，可借助設備的自動濾波功能由系統自行收斂。
需要。相關分析法靠時延求解，在兩個傳感器之間的那一段上效率高，但它一次只能夾住一段，換段要重新布設。聽音法靠強度排隊，起步門檻低、覆蓋面廣，適合先把長管線過一遍，圈出值得用相關儀細查的段落。兩者把手的位置不同，不是替代關系。規程第3.0.2條建議復雜條件下采用多種方法綜合探測，正是這個道理。
聽音法一路走下來，是一條逐步收窄的路徑：閥栓聽音把范圍從整個管網收到一段管線，地面聽音從一段管線收到一個極值點，鉆孔聽音把這個點釘實在管體上。每一步都有自己的門檻與邊界，跳過其中任何一步，后面的努力都會落空。三者還共享同一套判讀基礎，那是漏聲的強弱。正因為都靠強弱排隊，它們也共享同樣的門檻：壓力要夠、噪聲要低、單點要停得住、異常點要復查。把這四道關口守住，三種方法的接力才接得穩。規程第7章寫的正是這條路徑，條文不多，但把每一步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都劃了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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